[杀人的乡愁]故乡不止山与水
发布于 2006-12-23 23:53
故乡的山影水雾总是迷幻,但最终能被我触摸.很多年前我不理解相送与遥望,但我逐渐明白了,这是人类情感到了某一个临界点必然发生的无定义行为.
一个渴望离开家园故土的人是不幸的人.我当初以梦想的名义选择这种不幸,我以为我不会后悔,所以此刻想念故乡与一些曾经温暖过你寒冷心灵的人显得那么不可理喻,真的很困惑,自己在离开家乡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多看看那些山水,在短暂假期里
为什么没有见一下那个令我魂牵梦绕的人,但所有的这一切发生得那么随意,好像都不需要勉强;时间过了那么久,当今天我决定用颇显稚嫩的文字回望那些曾经有
过但现在荡然无存的人事,这就不是故意做作了,单单为了不被自己忘却。人不懂得经营情感是不要紧的,但是你要学会怀念,尤其怀念某些女孩子,特别是很善良
单纯的那种,你若不怀念,你失去的不仅是一份情感,还可能包括一颗曾经单纯的心灵。
那是高原天空最蓝的的时候,蔓延着让人心醉的如洗之色,我躺在村子的草地上,
无鸟鸣虫嘶,也无风丝抚过,软软的草地给人以安全感,塌实的心情是在那一瞬被天空俘获,静静的,轻轻的
,故意战栗的怕是不想睡着而努力睁着的眼睛吧.
旁边只有她相陪,她安静的做着女工,那时一双鞋垫吧. 我知道那是做给我的,
因为她还不到出嫁的年龄就不着急这么早准备嫁妆,所以我看着她给我做鞋垫的样子感觉到一种幸福 .经常痴痴的想周围那些不多的树
是否也在享受此刻的宁静.看着美丽的女孩子将针一上一下的舞动 ,盯着她很大且水意浓浓的双眼,那点小恍惚也在此刻类似陶醉。
她是我邻居家的么
女,善良美丽如她的二个姐姐,村子里的人说她们是西王母的侍女,不小心就投胎到了我们这里,让我们的村子变的光彩异常。
我盼望和她一起去割草,在野外就不用理会那么多的闲言碎语了。那是我过去岁月中最难忘记的时光。背一个很大的背篓,我们就出了村,我顺势将她的背篓接过挂
在我的肩膀上,她往往不肯,我就一动不动的看她的眼睛,她开始脸红,然后搓着辫梢,说一句:你看你
,只好递过背篓但又把我的镰刀接过去,然后和我隔段距离的走着且很少说话;只是我唱花儿的时候,她会发出笑声,紧接着又嗔怒的说那是禁歌,不能随便唱;我
故意笑着将歌声
传到很远的地方,远处的农人们将累弯的腰身挺起,有时也会将花儿演唱最高的褒赏给我们——一声很悠远的吆喝.
微风轻轻撩起她眼前的刘海
,秀美的眼眸宛转,仿若秋波一样冲刷掉我所有的寂寞与悲哀,步伐轻盈的像一只小兔子,踩着小草发出很清脆的回响,咯咯的笑声不断,美丽的身影在我的心坎上跳跃,我被梦想与现实压迫的心情像春花一样盛开!
当我们将整个山坡的草都割下来,足够俩人背回去的时候,我们就坐
在坡顶上休息,她不停的拣些干树枝烧些开水,我们喝不了就送给同伴喝.我就着草地很容易睡着,迷糊中她将一捧不知名的小浆果轻轻的挤进我的嘴里,酸甜的味道把我弄醒,
我看见夕阳如一块红布将我和她紧紧裹起的时候,我知道我们要回去了,
我的心情无比惆怅,此时我多想挽留时间啊!
回去的时候我们需要加快脚步,因为顺路可以搭着别人的拖拉机,那就能省下很多的力气,毕竟离村子还有五里路啊
;往往背到村口小桥的时候,我们就休息一会儿,但每回我休息片刻就先背回家,然后回头再帮她背一程;有时候碰巧我爸妈不在,她又跑过来,帮我做饭,她做的
“拉面”很可口
,我就多加一碗!喝过我爸爸泡的药酒,我就送她出门,而她总喜欢叫我陪她去小溪边走走.看夜色朦胧,草地发出幽幽香味,不安分的我有时点燃一根火柴,还未
燃尽就被她吹灭;只好和她那样
并排走着,她就把她的辫梢给我,也不说话,各自暗暗的将一股忧愁付与溪水,托给月色!我希望永远如此,我已经在梦中许下誓言:永远保护这个善良的人儿,不
要受到伤害!
她念完初中就不念书了,但我去上高中。岁月匆匆的叫人恐惧,又是一年夏天,我不知道我上大学是不是个错,短短的三年高中已经让我和她看起来有了隔阂,为什么又让大学这道门
把我和她在来学校前恢复的那份纯情瞬间零散,一种叫世俗或者叫做观念的东西连最后的希望都予以破灭。当我在大学里变成一个丧失开朗和欢笑的年轻人,被是与不是的困惑和很脆弱的人情渐渐排挤的时候,我想到
了她,她还好吗?尽管我已经知道她已经在我未归的寒假里出嫁,但是我还是不停的想象,不停的假设:她在做上新娘的那一刻,是否还记着我们有过的割草岁月以
及其中我们共同的忧伤。因为那是在我们人生最善良和最纯真的年代里上演的最美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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