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的向全天下和我一样做过民工的人们表示我最亲切的敬意。——生命是掌握自己的手中,无论哪一种形式的活着,只要不违背社会的伦常,那么,就是一种伟大!(以此共勉之)
曾经有位同窗对我说:“我觉得你越来越像一个民工!”当时听了非常气愤。心想:你丫凭啥这样说我呀?大家都是农村出来的,...以前因为懒惰和不太注重卫生而被骂为民工,但现在真的想做民工了,自己还够不够格呢。
“像我们这些人,命真的不值钱,如果哪天有个三长两短都是很正常的。”这是和我一块做过工的小六告诉我的。我也这样认为,这不是什么牢骚或者不满,这完全是一种认命。你经历了太多平凡,你就不可能跨越更多的人生层次。他们只是在这个社会的角落里挣扎的类虫体,缓慢挪动,在别人的漠视中一点点丧失自尊与良心,然后非人非鬼的被整个社会看轻或者抛弃,很不幸的是我曾在这个群体里度过了很多了日夜,我曾经和他们一起吃饭睡觉,干永远也不会完的活。我作为其中的一员,利用可怜的几次闲暇,通宵洗漱使劲使自己有点人型,然后出去看看本来就不属于我们的城市。尽管我们只是看看而已,但是在城市的人流中,我们通常一眼就能把城市里的人们辨认出来,因为我们依旧褴褛的衣衫和尽管洗漱过但由于沉重、肮脏的劳动而仍然猥琐不洁的容貌。对于这一切,我只能消沉以对,甚至需要忘却自己,忘记自己念过几年书,然后和他们一样挥汗如雨,但四十天过去了,我还是要回到校园,这其实是最大的嘲讽。
“我走近你的身体,却走不到你的心里,我与你近在咫尺,但却相隔很远。”有位无法与恋人继续牵手的诗人曾写下了这样的诗句。如今,用这一蕴含着酸楚与无奈情绪的诗句,来描述当今城市民工这一群体的心态,似乎再恰当不过了:他们向城市走来,却没有被城市所接受;他们居住在城市中,却常常有找不到家的感觉;他们脚步匆匆地奔波在城市的街道上,但却永远走不到城市的核心。 “民工”这个社会身份并没有被这个社会纳入一个主流价值系统中,对民工的歧视不仅有因户籍身份、生存状态差异而导致的文化心理歧视,更有“价值歧视”――在强势群体眼中,民工生存在另一个世界,是另一种和他们的命运没有必然联系的生物。
那一年的暑假过去好久了。春去秋来,几度寒暑,现在我好象是一种非正常的思维在思考这个群体与自己,我无数次自问:我是谁?一直有个错觉:我的思维实际上就在这个群体中间。他们漂泊在城市中,和我一样;他们为城市透支着自己的体力,而我为了在城市里找个地方落脚拼命努力;和他们一样来自农村,最终他们会将归于农村。而我呢,我知道我不甘于在多年后成为一位民工,所以我只能向前。
但我将为谁漂泊?为谁流浪?